西藏音乐很难脱离开宗教的色彩。神秘、纯净、悲悯和空灵,听着西藏的音乐,很自然会有这样的感受。西藏的民间音乐,时而像节日里的少年般欢快,时而又像历经沧桑的老人的低语陈述。

《阿克班马》是我最喜欢的一首藏族民歌,阿克是叔叔的意思,这是一首对名叫班马的叔叔的怀念作品,班马叔叔是一位活佛。“没有你,雪山都是空的;没有你,草原也一无所有。”葛莎雀吉的专辑里也有这首歌,葛莎雀吉是出生在印度的藏族人,她发行过《度母化声》和《花开时节》两张专辑,唱的是佛经吟颂和传统的民歌,都是最传统的藏族音乐。葛莎雀吉的歌声淡定、从容,能让人感受慈母般的恬静与悲悯,听过之后内心也好像变得和她一样柔软平和。而她,也确实是一位慈祥的长者。


琼英卓玛吟唱的也是宗教音乐,声音干净、动听,没有一点尘世间的浮躁和喧闹,因为她本身就是一位出家的修行者。琼英卓玛出生在尼泊尔,13岁时进入寺院修行,师从禅师学习参禅、咏唱、典礼与仪式等禅宗教仪,并很快成为出色的唱咏者。世人之所以能听到她的声音完全是一个奇迹。1993年,美国吉他手Steve偶然拜访了尼泊尔的一个偏远寺院,听到琼英卓玛做功课时唱颂的歌曲,这些宗教歌曲里透露出纯净、平和与灵性,他被深深震撼。隔年Steve返回寺院正式录了音,后期加入他的演奏,制作出一张影响极大的专辑《cho》。Cho是藏传佛教里的一套祈祷仪式。

比之于这些藏族歌者的个人魅力,《喜马拉雅》则是可以放置在任何与西藏相关的题材中的音乐,包括作为相伴在路上的音乐,它能带我们走进藏地的苍茫、浑厚,还能让我们感受到神性的召唤。法国作曲家布律诺•库莱说他没想刻意模仿藏族的音乐,只是把自己对藏族音乐的感受融会到了创作当中。他把寺庙中喇嘛的吟诵元素、藏族民歌的元素以及当地器乐的元素神奇地与西洋交响乐队做了组合。这是为由法国、尼泊尔、瑞士和英国四国合拍的电影《喜马拉雅》所做的音乐,这部电影获得了2000年度第25届凯撒电影节最佳摄影和最佳音乐两项大奖。虽然是由外国人创作的音乐,然而丝毫不妨碍它成为诠释西藏的佳作。

20世纪90年代,西藏的旅游热潮还远没有波及普通人的生活,那片神秘雪域高原的蓝天和带着能量的阳光还没有成为众多人们的向往。朱哲琴在1995年的一首《阿姐鼓》追魂摄魄地用声音把整个世界带入了纯净的高原,天籁之声讲述的是生命的全然不同的绽放,那一刻改变了很多人的行走方向。朱哲琴的声音里带着迷幻,带着异域半遮半掩的风笛之声,很适合想要在高原找到异域风情的行者。